真想变成一个恶霸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1:59:42 来源: 丰台信息港

窗外,黑漆漆的。  室内,红色的墙壁,红色的沙发。白色的天花板上白色的灯光又使红色严重脱离我所处的这个世界。是引诱?是嘲笑?似乎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逼着我的形体一点点消失。眼前白色的桌子泛着微微的粉色,我感觉这张粉色的桌子在慢慢升高,幻成我和她之间的银河。  我盯着她,只要她不消失,其它无所谓。等待着她对我这个心理咨询师说出不为第三人所知的秘密,期待这条银河变成细细地一条丝带。  她微微露出笑意……  我轻轻皱起眉头,心中低呼,完了。这笑意,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,在这种魅力下,有一种让我完全暴露自己的魔力,她,成了我的心理咨询师。  完全的暴露又会是什么,不过是把三十几年来我的点点滴滴暴露在这里,而在这三十多年的画面里,属于我的大部分是沉默无声,只不过把我这几年来成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自信给打回去罢了。  她还在笑,无声地笑……    一辆汽车飞驰而过,夹着冬天的干冷气息差点儿把我带倒地,一个脏字就要脱口而出,又被我自己吞了回去,是红色世界中她的微笑给了我此刻文明的修养。是,我是心理咨询师,又是幻想家,否则为什么总在我的面前出现她的影子,她是在虚幻的世界中存在的,所以我并未被她迷倒,关了心理咨询室的门之后我还能正常地走这个冬日夜晚的大街上,心中的那一丝自信还存在着。因为我是现实中一个人,或者仅是一个物体,即使在幻想的世界中灰飞烟灭,还能复原。  叶子被风吹起打在脸上,携带着冬天顽固的态度提醒着我身体的存在。远处,不知哪一种垃圾发出声响,那声响在黑夜中给一个女人带来恐惧却只会给我带来更美的遐想:  我看见她还在笑。  我伸出的手在桌子上慢慢移动,走向她。  她看着我,却没有直视我的眼睛。我突然觉得这笑像一张大网笼罩我,我变得越来越小,仿佛是游在桌子上的一只小虫子,在她的注视下害羞地停止了自己的企图。    我的身体被人撞了一下,是两个飞奔的人,远去的他们顶着风还在喊着:失恋的人流浪在大街上……  我失恋了吗?曾经失恋过?或许有吧,只是不记得。  前面街角有一个身影站立着,飞奔的两个人,突然停止脚步,然后又快速逃走。  让你们在街上乱说话!失恋的人可多着呢,会吓着你们的。一种得意感升起,却又转瞬遥远,当思维收回来的时刻,一些记忆由模糊转清晰。  曾经,就在前面这个街角,我的一声咳嗽,等来了我今生温柔美丽的妻子。事后她告诉我,若是没有那次在街角的相遇,她可能就去见另一个男孩子并嫁给他了,她说也许是上天安排好的。我对他说,是我安排的。其实我早知她下班要从街角路过,在相了几次亲,被人看不上,或我看不上别人之后,我做了我今生对的选择,那就是,在这个街角等她。  不知前面这个人是不是就像当初的我,在预谋地等着一个女人。    走近了,那不是等女人的人,而是一个女人。我更近地走向她,她对着我大喊:“走开!”  我没有走开,我不怕这种声音,我的心理咨询室是为什么开的。  “神经病,走你的路。”  “我只不过从你身边走过,这是街角,我往哪儿拐,是我的自由。”此刻的我已经成了无赖,那些仅存的善意在快速地消失,就别提什么心理咨询了。另一个我在告诉自己,早晚有一天,我就是从所谓的黑暗中走来的一员,成为其他心理咨询师的顾客。  然,女人从我身边跑开了,我长叹一声,呼出的气体变得冰冷又反扑在我的脸上,像自己打自己般,有一种怪异。我想帮她的,怎么自己倒成了魔鬼了?还好,魔鬼的手还没伸出,目标已无影了。这样的女人是一个好女人,消失的善意恢复的瞬间我知道是她挽救了我。  好一个广阔无人的黑夜啊!  夜,我希望伸手不见五指,黑到我站在你身边,你也不知。    多年以前,我毕业分配到一个执法单位。伸手向那些七老八十的人收费,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存了比他们年龄还要长年限的烟酒,我的心似乎被钢针扎着,而且是我母亲缝被子的那根针。那时,我的眼前比今晚要黑得多。停薪留职,远走他乡,没有钱的时候流浪到一个煤矿,初下煤矿的那一天,那黑暗的感觉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。  大学时代,我说过三十岁之前玩经济,三十岁之后玩我喜欢的文学,你听,我用了个“玩”字,这并不表示我把经济与文学当成游戏,这只说明我的自信。然而,快四十了,什么都没玩成,却玩起了另一个游戏,心理咨询。声明,我可是通过一关关拿到资格证书的,我的实力不比任何人弱,但是我并不介意在此称之为游戏。你也不要以为我只知玩什么,我也有另一个正当的职业,某政府机关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。限于政府机密,也限于公务员不准在外玩其它游戏之规定,我就不再言明。  这样的一步步走来的日子里,你知道我是向往光明的。在那个黑暗的煤矿里,我只呆了一天,就逃了出来。之后一段日子里流浪的生活,自由而痛苦。哪里都可以当床,但是走到哪里似乎都被人用扫帚扫着走路。终我还是回家了,回到家拿起书本,在父母与兄嫂的资助下又去了大西南求学,几年之后回到家乡,正赶上市里人事局招公务员,为了离开原来的执法单位,我报了名,竟然被录取,现在我是人事局一个重要科室的负责人。有人羡慕吗?  说是不言明的,又罗嗦出来了。罢了,明人不做暗事。  若是有人羡慕,那么我就有了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,有一个可以说至今看来仍是如花似玉的妻子,和聪明善良的儿子,我什么都有了,是吗?可是每当夜幕降临,一阵恐惧伴随着痛苦的感觉就会袭来,我好像每走一步,都丢了一些什么,是什么呢?我已经不再求大富大贵,努力挣钱,挣不了,我依然会笑;我已经用令人羡慕的工作,用妻儿的笑声填满了每一秒,我得到了很多,怎么还会有遗失的感觉,莫非我是贪得无厌的人?  不是,我决不贪得无厌。从我公私分明这一点上,也能看出来啊。瞧瞧在这儿寒冷的大街上,把人冻疯的夜晚,我也没用单位配给我的车。我傻吗?不,否则也不会整一个心理咨询室出来。别人更不傻,否则不会看着我开心理咨询室,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大家都走在挣钱的路上,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挣到钱,而且我觉得自己除了挣钱还有别的目的,是什么呢?它像一个影子跟着我,却又不会随灯光的变化来到我的前面,总在我背后推着我走,我却无法看清它,这种想看清的欲望常常使我脱离现实的画面。  我周围许多心理咨询师,初都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难题而涉足此界的,只是越学越有劲,解决了自己的心理,还想拯救他人。是不是很伟大?我也一样伟大。但是我的问题不是婚姻爱情问题。我有一个美丽温柔的老婆,至少在我心里是温柔的,而且也是有主见的。我和儿子都离不开她。就像前几日,那只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小病猫,我和儿子想收养也要先征求她的同意,只是,老婆同意了,而小猫病得太严重,我和儿子养了几天,没有起死回生之术,又经曽医鉴定确实无法医治才扔去垃圾堆。不过我说谎了,我对儿子说,我找了一个小花园把小猫给埋葬了。对一个心理咨询师来说,也许说谎更是理所应当,若没有谎言,怎能安抚儿子的心灵。就这样,我给了自己一个撒谎的理由。  噢,可以肯定的,我以前是怕黑暗的,怕每一种黑暗的形式,看得见,看不见的。也许是怕黑暗,我才去学的心理学,可是学了之后呢,像无数个这样一个人的夜晚,我总在盼望着夜更黑一些,似乎想再去享受母亲的那根钢针,想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矿井……  那是因为,每当四周只有黑暗,我一个人被控制在那个红色的灯光下,她就会出现。  她说,你不知足。  她的话没有声音,我却听得清。她总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我,看得我全身的每一处都不自在,可是我集中不了精力去看她,看不透她。我不得不把自己假设地死去,来抗拒她的目光。  假死几次之后,我发现自己的胆子大了,尤其是在她微笑的时刻,我宁愿那样毫无遮掩地被她看着,她想要看什么,我可以给她什么,我的身体,我的深处的灵魂都可以给她。  但是她不要,我伸出去的手也只能那么害羞地僵在桌面上。  可她还在微笑,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的意思。不,是根本没有看见我伸出去的手。  我的眼泪快要出来了。    眼泪,好凉啊!不,是雪。还是不要下雪了,下雪了,正在乡下的母亲,怎么能在乡间的路上站稳,站在那里盼望她的儿子——我的归来。下了也好,若下雪了,前天,我扔在垃圾堆里的那只小猫的尸体,就不会再被自然界的风撕裂着给人看。哪怕一层,薄薄的一层雪,白白的,就可以遮盖住那极丑的、极恶心的东西,然后只让你感觉如女子的皮肤,软软的清爽着。  女子,极文明的词。高雅的女子,也许男人会仰望着走近,且不敢多说一词;温柔的女子,男人极渴望走近,却会迷失原则;冷酷的女子,男人大概是怕了,快跑是真的。若这些词集中在一个女子身上,那面对她的男人,则是迷恋,迷茫,失望,渴望。若再加上男人自身的矛盾,那整个世界也只有矛盾一词。这个时候,就该把女子一词换成女人;这个时候,就需要心理咨询师了。那么微笑着看着我的她,需要我吗?  她不需要,否则不会让我急出眼泪来。因为我就是那个面对矛盾集一身的女子的男人。在她面前,我做不了心理咨询师。  在她一次次微笑中,我似乎又变得胆小了,又想着以假死来抗拒她的微笑,不是抗拒,是给予,是以死的方式把我给她。  我曾在心中无数次地呼喊着对她说:我有时真想变成一个恶霸,有钱的恶霸,把你劫持了,带你去南太平洋一个孤岛上疯疯。  她听不见,除了微笑,没有任何反应。我的呼喊在她的微笑中变得越来越弱,我是真的死了……    “爸爸,你说小猫在地下冷不冷?”  家中的灯光让我死而复生,抱起儿子走进他的小屋,把他放在床上,开始脱他的衣服,让他钻被子。“土地,是暖的被子,小猫不会冷的。”  老婆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们,我对着她笑。“有你们,我很幸福。”  我清楚地看到老婆的眼睛闪着泪光。自从学了心理学,并努力让自己成了心理咨询师以后,我开始不吝啬那些表达我内心的真实的爱的语言,也总是从儿子和老婆那里得到回报。所以此刻,我可以幸福地把老婆抱在怀里,把冰冷的被子暖热的任务幸福地承担下来。  听到了老婆均匀地呼吸,我下了床,披了棉衣,打开笔记本,记下今天的心理路程:  今天的心理咨询者,是在夜晚来临时一位母亲带着一个孩子,我认为解决孩子的问题应该在光明下,不应该在夜晚,所以我推脱了。这位母亲与孩子走了之后,还有一个女人……  就这么简单地一句,我关了灯。  在黑暗中站着却不肯走向卧室。我在等更暗的时刻,摸索着走向窗边,希望对面大楼上的灯也能关掉。  老婆在喊我的名字,我必须走进卧室,去感受人间的温暖。  我的头挨着枕头的那一瞬,从卧室的窗子看见对面大楼上的灯光真的关掉了,随着我更深地入了床上的世界,黑暗也不见了……  不见光明的那一刻,黑暗也不存在,我早就明白的。    2009年7月14日星期二 共 444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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